吊完各种抗生素,舒暖刚从医院出来,身体有些精疲力尽。
一开始她对癌症是不屑一顾的,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身体的一直疲倦和头脑从未清醒,让她自顾不暇。
人啊,老是在医院待着,就会被医院压抑的气氛压得直喘不过气来。
舒暖任性了一次,从医院搬出来,回自己的房子休息一夜。
叶敬轩把舒暖送到住处,不放心地道:“舒暖,你一个人在家,真的……”
“家里还有保姆,不是我一个人,你放心吧,明天一早有劳你送我去医院了。”
舒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,叶敬轩不放心地道。
“好。你也不必太为外面的传闻所累,心情放平和点,该吃的药记得吃。”
他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,这些天也确实多亏他照顾。
“嗯,谢谢。”
舒暖回到住处,别墅的灯亮了起来,似乎过了很久,楼下才传来车子离去的声音。
当初爸爸不拘一格降人才,重用了年纪轻轻的叶敬轩,让他在舒氏一展拳脚。
后来爸爸去世时,交代叶敬轩要帮她一把,在舒氏站稳位置。
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,这次她患癌,顾锦城又步步紧逼,要不是他帮她分担了许多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楼下,突然传来门铃声。
不一会儿,女佣上来禀报道:“舒总,有人敲门。”
舒暖道:“是叶敬轩?他又回来了?”
女佣脸色有些僵硬地道,“是顾……顾……”
顾锦城!
这个时候,他来干什么?
来跟她耀武扬威来了?
舒暖脸色瞬间一变,一阵气血上涌,“不见!”
“是。”
也不知道女佣是怎么说的,门铃声一下一下响个不停,吵得人心烦意燥!
“舒暖!你给我出来!我知道你在!”
二楼的窗户,传来顾锦城暴跳如雷的叫嚣声,听着口气不小。
“你不下来可以,我会有办法让你下来!”
化疗的副作用,让舒暖只想早点睡个觉,此时听到楼下一阵一阵的叫嚣声,她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一阵刺疼!
这边是富人区,周围住户的素质都颇高,被这么一阵叫嚣,保安都来了。
舒暖接到保安的电话。
“舒小姐吗?这么晚了,你家这么吵,还麻烦您处理一下,不然会被投诉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平心而论,现在全世界她最不想看到的男人,就是顾锦城!
没办法,舒暖先打电话给金雅,派几个保镖尽快过来。
她无奈地冲女佣道:“你先给他开门。”
她倒要看看,顾锦城到底要无耻到什么时候!
他卑鄙地制造车祸的时候,他收购震华的时候,他公布离婚和订婚消息的时候,她都忍了。
现在他还嫌不够?
女佣扶着舒暖一步步下楼,肋骨骨折,走一步便疼一下。
她坐在沙发上,等待接下来的狂风骤雨!
门刚被打开,顾锦城那阴郁的气息伴随着酒味涌入了室内,他目标明确,怒气冲冲地就往舒暖这边走了过来。
不过,看到舒暖脸上包得厚厚的纱布,恐怖愤怒的眼神突然怔了一下。
她的头发也剪短了,曾经长如瀑布光鲜亮丽的头发,变成了如今的短发。
舒暖看到这个男人,却有着满心的不甘和恨意!
她为他付出的一切,她都不屑于去说。
可他凭什么这么待她,现在她浑身上下,还有哪一块地方是好的?
青青死了,孩子没了!
就连她自己,要是化疗效果不理想,癌细胞会扩散地很快。
只要扩散了,离死就不远了。
这一切,跟顾锦城有直接关系!
而此时,这男人还不嫌消气,带着醉意就这么冲进来了,他还想怎么样!
“顾锦城,你这么大半夜地冲过来,你到底想干嘛?!”
舒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上市公司的顾总,他看起来比以前更英俊了,喝了这么多,今晚的庆功宴,一定十分热闹。
“头发剪短了?”
“我头发剪没剪短,关你什么事?!”
她不是把头发剪短了,她是根本就剃光了,现在头上戴的是假发。
出乎意外地衬托她的脸,她原本就喜欢短发,很干练。
顾锦城似乎对她的改变很不高兴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冷冷问道。
“你脸上的伤,怎么回事?”
舒暖冷哼一声,“顾总在装什么蒜?我出了什么事,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顾锦城突然震怒,“我在问你,你脸上的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!你聋了吗?!”
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,带着怒意看着她。
呵,装的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要不然人家怎么在商界那么成功呢,像她这种傻子,多骗几个就行了。
舒暖也怒了,“车祸!除了车祸,我还能是为什么!”
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!
闻言,顾锦城突然攥住了她的衣领,眸光充满冷意。
“车祸?这种谎话你也说得出口!”
他这突然的举动,一时让舒暖吃不消,肋骨骨折,本就恢复很慢。
被这么用力拎着衣领,带着伤口疼痛男人,她感觉伤口好像裂开了!
她咬着牙,那双美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顾锦城,你又在发什么神经,你放开我……”
女佣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,赶紧上来,道:“顾……顾总,请您赶快松手啊,舒总现在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了,她得了……”
舒暖制止道:“给我住口!”
“放开你?舒暖,我一次次对你心慈手软,没想到你越发地变本加厉!你还嫌害得雪儿不够,居然开车撞她,故意制造车祸!”
伤口处流出了血,舒暖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嘤咛声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在顾锦城面前服一次软!
“车祸?她出车祸了,就是我撞的,那我出车祸了,你怎么不信?顾锦城,我们离婚了,这是我的地盘,你和江雪儿那点破事,麻烦你跟别人说,跟我无关!”
这个男人,只要是江雪儿说的话,不作认证,就轻易信了。
而她说的话,哪怕是事实,哪怕有根据的,他都当个屁放了!
她惹不起,还躲不起吗?
这男人是不是要折磨到她死,才肯放手!
“顾锦城,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是什么吗?”
顾锦城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松手,这个女人做错了事,还不承认,她实在太可恶!
而他凭什么要一直心绪被她影响,哪怕是公司已经成功上市,他却并没想象中开心。
“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嫁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