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奕帆,你今日负我,来日定当血偿!”
皇城高楼之上,女皇凤箫吟执剑而立,浑身浴血。
她身边已无一个活人,满地都是死尸。
城楼下,身披坚甲的祁奕帆目光阴狠,却还是举起了手,下令弓弩队暂缓放箭。
他不会让这个女人死。
“凤箫吟,你若此时肯放下剑投降,我还可饶你一命。”
她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我是凤朝女君,万人之上!如你这般阴险蝼蚁,有什么资格让我投降?”
祁奕帆的目光愈发冷峻。
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从前她便是如此高高在上,俯瞰一切,如今她分明已经立于必败之地,却依旧如此昂首挺胸,仿佛天下所有的人,都只不过是被她踩下脚下的蝼蚁。
可是如今,是他赢了。
“凤箫吟,容衍已经死了,如今没人再能护着你。我不想杀你,但若是你再如此执迷不悟,我就一把火点了这里,让你那几个弟弟妹妹给你陪葬!”
“我凤朝子民,无惧生死,唯独不会向你这种小人俯首称臣!”
一支冷箭破空而来,堪堪擦着凤箫吟的脸颊划过。
她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。
箭没入身后的门柱之上,隐隐犹如凤鸣。
祁奕帆转头狠狠瞪了一眼,瞧见身后有一军将,为抢弑君头功,竟然不顾他的号令放箭。
剑起刀落,他没有一丝犹豫,就直接砍下了那军将头颅。
众将士一片死寂,再没有人敢胡来半分。
他眯眼看向城楼上的那个女人。
凤箫吟已经走下了高台,走到了一具尸体旁边,轻轻地、缓缓抱起了那具冰凉的尸体。
“容衍,你为我而死,不如……我去陪你。”她轻喃一声。
祁奕帆脸色一变,立刻踩了轻功,攀着城楼云梯而上。
他如神兵天降一般落在凤箫吟的面前,一把夺去了她手中的剑。
只差一点,剑便会抹向她的脖子。
“你用数十万大军困我皇城,不就是要我死吗?”她冷笑。
“想和容衍一起去死?你做梦!”
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强迫她抬头,用带血的剑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凤箫吟,你是我的。永远都是,你别想逃。”
她大笑起来,状若癫狂。
她多么了不起啊,凤朝女皇,君临天下,自有后宫佳男三千。
可于这三千弱水中,她只取过一瓢饮。
然而这个男人,却带着数十万铁骑回来,杀了容家满门,杀得都城血流成河,将她的万千子民、血亲佳友,统统斩于剑下。
“祁奕帆,我要不要告诉你一个秘密?”她突然扯出一抹诡异笑容。
他心中一颤。
凤箫吟贴近他的耳朵,压低了声音:“我怀了你的孩子,不过现在,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了。”
他脸色一震。
那柄长剑被她劈手夺过,直直向小腹刺去。
祁奕帆紧紧抓住了剑锋,手掌鲜血涌出,却依旧没能阻止长剑入腹。
从凤箫吟的口中,喷出了大量的鲜血,染红了胸前铁甲。
……
皇城大乱之后,便恢复了一片死寂。
死得人太多,整个皇城上空一连几日都是阴云密布的。
凤箫吟被关进了冷宫里。
她那日的剑,终究还是刺偏了几分,没能深入腹底。
那孩子也不愧是凤家骨血,生命力倒是顽强,竟然还能活着,真是天意弄人。
她躺在冷宫里冰凉的草席上,终日里一动不动。
“陛下,请您用膳。”宫女站在门口恭恭敬敬说道。
新君已经即位,她如今哪里还是什么陛下,阶下囚而已。
她闭上眼,并不理会。
宫女提高了一些音量:“陛下如果不肯用膳,那君上就要请皇太弟殿下过来了。”
凤箫吟眼中一震:“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
“你若是执意想要寻死,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去地下陪你。”森冷阴鸷的声音响起,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而他的身边,站着一个小孩。
“皇姐……皇姐救我……”
凤箫吟睁大了眼,那是她尚未成年的皇弟!
“你放开他!放开!”
她挣扎着跌下床来,但因身子虚弱,根本就无法站立。
腹部的伤口崩裂,渗出了殷红的血。
“不许欺负我皇姐!”就在这时,她看见自己的弟弟突然举起右手,手里藏着一把小小的藏刀,往祁奕帆的大腿扎去!
他吃痛,脸色更差,一把推开了皇弟。
然而,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,哪里是一个小孩所能承受的,皇太弟的脑袋撞上了门口石柱,后脑流出了大片的血,当场气绝。
“皇弟……”
她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噩梦,接踵而来。
在被关在冷宫里的那些日子,凤箫吟已经做完了这一世所有的噩梦。
她想死死不成,想活却也没有趣味。
皇弟的尸体被人清走了,听说,是扔去了乱葬岗喂狗。
即便祁奕帆用山珍海味一日复一日地往她的嘴里强灌,她也依旧日渐虚弱了下去。
“君上,我有一计,或许可解君上烦忧。”凤楚楚主动走到了祁奕帆的面前。
“你?”他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。
凤楚楚虽也是凤家皇嗣,却并无封号,她是凤朝唯一没有封号的公主。
祁奕帆的军队入城那日,凤楚楚是皇城里第一个为他大开中门的,自然,他待她不同。
“好,不过你要小心。”他关切说道,语声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