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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仙医!”夜华大喝。

仙医很快前来,但谁都知被太阿剑洞穿心房的人唯有一死,哪怕上仙也不例外。

“母后……”夜舜紧握住白紫璃的手,喃喃说道,“儿臣……无法尽孝了……若有来世,儿臣依旧愿当母后的儿子……”

“舜儿……”白紫璃泣不成声。

夜舜抬手,想拭去她脸上的泪。

然而还没触及那眼泪,手就已重重垂落。

如血的霞光中,流光般的仙灵从他胸前的伤口涌出,飘浮于空,如万千星辰。

白紫璃伸手去抓,却只触到虚无。

无数仙灵顺着高台,坠入云海,消失在如血的残阳之下。

流光散尽的最后一秒,白紫璃擦去脸上的泪,怔怔笑出声:“舜儿,我的舜儿……”

一切都没了,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?

哀莫大于心死,心已死,又有何哀?

她看了一眼尸横遍野的战场,捡起地上那沾了血的太阿剑,引颈刎去。

“帝后——!”

那离得最近的仙医率先回过神,大惊失色。

白紫璃合上双眼,太阿剑的寒意划破皮肉的那一瞬,她后颈突然一痛,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
醒来时,竟仍好端端躺在九霄殿的云榻上。

殿中十分安静,硕大的东海明珠散发出柔柔的光华,将四周映照得如梦似幻。

没有血腥,没有杀戮,没有死亡……

一觉醒来,仿佛天门外的厮杀从未发生过。

难道只是梦一场?

又或者,自己已死,这不过是死后的片刻虚妄?

白紫璃诧异起身,见夜华正推门而入。

对上那双至冷至深的眸子,白紫璃这才悚然回神。

哪里是梦?

是夜华,是夜华一剑杀了她的舜儿!

“舜儿已死,是孤的错……紫璃,孤可以失去所有人,唯独不能失去你。”

夜华的绵绵情话落入白紫璃耳中,已无法再激起波澜。

她心如死水,呆坐回原地。

有那么一瞬,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,多希望一觉醒来,自己回到了从前,还没有生下舜儿,还没有失去义兄和父亲……

可世上哪有什么如果?

她面色苍白,不动,不说,不看,也不听。

早在舜儿的仙灵化作流光的那一瞬,她就已是一具空壳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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